韩笑没有立刻追问是谁发的钱。
她先把高成礼带进空诊室,又叫来赵广平。
那张收据已经泛黄,抬头只写着职工安置补助。
金额两千元。
下方有高成礼的签名和手印,背面却用很小的字印着一条附加说明。
领取人自愿放弃企业组织的离岗健康检查,对后续身体状况自行负责。
赵广平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补助。”
高成礼搓着裤腿。
“当时大家都欠工资,两千块不少了。”
“谁让你们签的?”
“厂里留守办的人。”
“有没有解释背面的内容?”
“没有。”
“其他人也签了?”
“应该大部分都签了。”
韩笑问道:“蒋立民签过吗?”
“他那时在职工学校,算行政岗,拿的是另一份安置协议。”
高成礼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有人想去做职业病体检,被告知厂子已经注销,费用没人承担。”
“再后来大家就散了。”
赵广平把收据放进证物袋。
“还有原件吗?”
“这就是原件。”
“先复印,原件你自己保管。”
高成礼有些慌。
“会不会有人找我麻烦?”
“目前医院只负责诊疗,不负责调查企业倒闭过程。”
赵广平把界限说得很清楚。
“你若担心权益问题,可以向劳动部门和法律援助机构咨询。”
高成礼望向韩笑。
“林医生会不会不管我们了?”
“你们是患者,当然继续管。”
韩笑停顿片刻。
“但医院不能凭一张收据替你们指控谁。”
这件事很快被汇报给林长生。
他看完复印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立刻动怒。
“先把医疗记录做完整。”
赵广平问道:“要不要暂停联合筛查?”
“为什么暂停?”
“背后可能牵涉原企业资产处置和补偿问题。”
“查病是查病,追责是追责。”
林长生把收据放回桌面。
“不能因为水底下可能有东西,就让岸上的病人继续等。”
第二天,劳动部门筛查正式启动。
首批对象来自三家已经关闭的老工厂。
为了避免人群扎堆,所有参与者先在线填写职业史,再按接触风险分时段到场。
清溪镇中医院培训了十二名基层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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