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引导肠腔排出。
接下来的等待,比施针还让人紧张。
沈崇礼被扶到屏风后。
过了许久,里面传来压抑的痛哼声。
再之后,赵广平端着封存盆出来时,整张脸已经白得不像话。
韩笑只看了一眼,胃里也猛地一翻。
那是一条拇指粗、近三十厘米的活体裂头蚴。
颜色灰白,身体细长,仍在缓慢扭动。
它被药力逼出后,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恶心。
内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崇礼被扶回床边。
他看见那东西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这东西在他身体里藏了多久?
它贴着他的肠壁肌层游走了多久?
这些年那些莫名其妙的疼痛、消瘦、反复指标、夜里被折磨到想死的时刻,原来都有这样一个活物在体内啃噬。
沈崇礼的嘴唇颤抖。
他忽然捂住脸,整个人崩溃般哭了出来。
不是压抑的眼泪。
是真正哭得像个孩子。
“出来了……”
“终于出来了……”
韩笑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赵广平背过身,狠狠揉了一把脸。
林长生看着封存盆里的裂头蚴,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冷意慢慢散去。
这场仗,终于把最深处的东西逼出来了。
他重新给沈崇礼搭脉。
脉象虚。
但那股最诡异的不规则蠕动感,已经消失了。
林长生松开手。
“哭完就睡。”
沈崇礼还在发抖,听见这句话,竟然哭着笑了一下。
“林医生,我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林长生淡淡道。
“跟虫住了这么久,它都不嫌丢人,你嫌什么?”
沈崇礼一愣。
随后,他哭得更厉害了。
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