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卸货。船上挂盐旗,箱子外面改写铁料。装船的人全归赵福管。”
赵济抽出废引册,遮住船名,只露出一排编号。
“认得哪些?”
石敬扫了一眼,报出三个号。
陈宣海逐一翻开船关抄录。通源七号、义丰三号、永昌五号,全在十七个废引船号里头。
去年四月初八,武库报出札甲一百六十副。
当天夜里,义丰三号过白石渡,船上载着铁料四十箱。粮道副票记着的押粮车,也是同一天进了废砖窑。
赵济把三份纸移到一起,算盘停在手边。
萧煜拿起交货票,压在船册上。
“韩仲,给孤念念背面。”
韩仲瞥见那句“随军器出关”,双手撑着地,膝盖直往后蹭。
周奕一脚踩住他的袍角。
一旁的石敬却伸长了脖子,盯着票上的朱色印记。
“这票……是今晚的货。”
此话一出,关猛一把揪住他的肩膀:“人在哪儿?!”
“北岸旧窑。小人昨日去修绞盘,听见里头有人在报军号,直接被看守拿鞭子抽了回去。”
萧煜将交货票折好。
“周奕留守武库,库官全部分别收押。关猛随孤去白石渡,你只负责认人。”
关猛放下手里的护肩,转头冲向库门。
石敬撑起身子,大声喊住萧煜。
“殿下!赵福交代过,南岸装军器的时候,北岸绝对不许生火。要是有人查渡口……先烧北窑!”
萧煜大步跨上马背,刚接住缰绳,一名斥候急匆匆从街口赶来。
“常统领已经找到罗骁!白石渡南岸有兵船在护货,船头还架了床弩!”
闻言,关猛一把攥紧马鞍。
斥候递上一支从岸边捡回来的弩矢。
“罗骁说,操弩的那些人,全穿着镇南军的旧衣。他们的妻儿老小……全被锁在北岸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