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只留两盏风灯。废砖窑方向传来木轮声。
六艘货船排成一列,船头挂着茶叶商号的黑旗,船尾悬着药材行的木牌。
关猛伏在芦苇后,手指搭在刀柄上。“六艘,三十七人。前后两船有弩手。”
萧煜收起舆图:“罗骁的人呢?”
“摸进旧窑了。”常胜指了指北岸,“罗骁说,船队过了白石渡就换水营旗号。押货的认的旧军印,决不能让他们靠岸。”
萧煜抬手。
周奕带四十名东宫卫率分成三队沿江散开。十名弩手占住渡口木台,另二十人包抄后路,封死退路。
“不要点火,不许敲锣。”萧煜声音压的很低,“先夺缆绳再封船舱。放箭的留活口。”
关猛盯着江面:“殿下不调驻军?”
“驻军有薛承武的眼线。调兵文书一出,船队立马改道。”
“就靠咱们这几十号人拦六条船?”关猛直撇嘴。
“船上的货怕水。押货的人……怕死。”
闻言,关猛咧了下嘴:“在理。”
船队驶到渡口中段。头船忽然降帆。
甲板上有人抬手,三声短哨尖锐刺耳。
芦苇丛中,周奕扣紧弩机。
哨声刚落,后船立马向江心偏去。
“动手!”
十支短箭钉进船头木板,船夫吓的缩成一团。
卫率从两岸猛冲而出,铁钩死咬缆绳,三名士兵翻身跃上头船。
甲板上的弩手刚抬起胳膊,关猛已经从渡台跃上船头。一刀劈落弩机,反手一撞顶在那人胸口。
那人砸在甲板上,吐出一口血,双手还抱着弩弦。
“谁派来的?”
弩手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关猛一把扯下他腰间的木牌。上面刻着个“薛”字。
“军中旧牌。”关猛抛了抛木牌。
“薛……薛将军的人。”弩手大口喘着粗气,“别杀我,我……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押下去。”
紧接着,周奕带人堵住船舱入口。
一个穿青布短袍的中年人从舱里钻出来,手里捧着卷文书,扯着嗓子喊:“我们运的是茶叶药材!有兵部通关凭证的!诸位强行登船,坏了货……谁负责?”
陈宣海夺过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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