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挑出一块护肩。他伸手刮去孔边的锈屑,将护肩拿到灯下照着。
内侧刻着几个字:“镇字乙七六”。
“是刘公亲军的军器。”
萧煜走了过去。
关猛摸着护肩左下缺去的一角。
“这批护肩磨臂,军匠奉令削去一角,重新包了皮边。番号没改,修造的时候留过案。”
紧接着,他又翻出两块,并排搁在一处。
“刘公获罪后亲军缴械。朝廷的封运单写的清楚,送京交验,再定是销毁还是拨用。出城的头一批就是我押的。”
陈宣海迅速翻查解运底册,找到了同一番号。
库册记的是旧年留存,附注里却写着新造。
萧煜将两册并排摆好。
“缴获的旧械扣在荆州,重填番号去冒领新造的银子。库房里塞一堆废铁,用来应付验封。”
他抬起头,看向韩仲。
“真正能用的军器,送到谁手里了?”
韩仲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下官只管库门,出库有签牌,下官不敢拦啊。”
“签牌是谁送来的?”
韩仲伏下身子,额头紧紧抵住砖缝,不吭声了。
关猛攥住护肩,往前迈了一大步,被萧煜抬手拦住。
“旧械番号逐件拓下来,去查当年的封运单。去把监造叫来。”
门侧,一名灰袍匠官战战兢兢爬了出来。
“小人石敬,领武库监造的差事。”
“这些破铜烂铁,你验的过?”
石敬解开右腕缠着的布条。
手背上带着三道结痂的伤口,食指肿的弯不下去。
“小人拒签过。库使说……手坏了还能换人,家里的闺女只有一个。”
闻言,韩仲猛然抬起头:“你收过验封钱!”
“每箱二钱,账上记着,小人认。”
石敬从衣襟里掏出一截竹片。
竹片上刻着几个库号,末端缠了半圈红线。
“这是出库筹。小人经手装箱,每取走一箱,就刻上一笔。军器全是在夜里运,车轮包着麻布,从北侧小门出去,直接送去白石渡。”
萧煜转身取来舆图。
石敬跪着挪到案旁,手指点住渡口的下游。
“车不进渡棚,去废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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