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比你们更急!”
“大王,郝瑗督粮,恐怕未必能如数运回。”
“你什么意思?”
“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后方郡县豪强囤积,官吏敷衍,郝瑗就算有心,也未必能短期内凑齐大军的口粮。”
“你是说本王的官员不忠?”
宗罗睺不答。
薛仁杲忽然暴怒,一脚踢翻案边的炭盆。
炭火泼了一地,火星四溅,帐中弥漫起呛人的烟。
“本王命你严守城池,你却三番五次跑来催粮逼战!你是何居心!是不是本王刚继位,不认我这个新王?”
宗罗睺退了一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大王息怒,臣绝无此意。”
薛仁杲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回去!守好你的城!粮草的事,本王自有安排。”
宗罗睺站在那里,看着薛仁杲的背影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抱拳退了出去。
高墌城。
校场上,羌胡士卒三三两两散坐着。
宗罗睺大步走上点将台,身后跟着几个亲兵。
他站在台上,环顾四周。
台下那些面孔,一张张都是灰扑扑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但当他走上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亮,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都起来!”
宗罗睺一声暴喝。
校场上的人纷纷站起来,动作迟缓,但都站起来了。
宗罗睺扫视着他们,声音洪亮。
“诸位!”
“不是大王不肯给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