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布,马蹄包了毡,走起来没有半点声响。
数十名最精锐的亲兵前后护卫,沿着偏僻的山道向南而去。
中军大帐上,帅旗依旧高悬,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帐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一如平日。
宗罗睺又从高墌策马入折墌。
他将一卷粮草清册呈上案头,退后一步,抱拳道:“大王,这是高墌营中粮草清册,请大王过目。”
薛仁杲翻开清册,扫了几页,眉头越拧越紧。
宗罗睺道:“存粮仅够七日。羌胡各部每日口粮已减至半斤,马料早已断供。”
薛仁杲把清册合上,随手扔在案角。
“郝瑗已在后方督运,不日即到。”
“大王,不日是什么时候?七日之粮,不等郝瑗赶到,营中便已生变。”
薛仁杲脸色一沉,手掌按在案面上,盯着宗罗睺:“你是在教本王做事?”
宗罗睺低下头:“臣不敢。”
薛仁杲猛地一拍案面,案上砚台震得跳起来。
“本王命你严守城池,你三番五次跑来催粮!七日之粮怎么了?省着吃,十天也够!实在不够,杀马!再不够,让羌胡那些崽子们自己想办法!养着他们,不是让他们跟本王讨价还价的!”
宗罗睺愣在原地不动,这话属实太伤人了。
薛仁杲眼睛一瞪:“还不回去!”
宗罗睺咬紧牙关,抱拳一礼,转身出了帐。
三天后,宗罗睺又来了。
他进中军帐时,薛仁杲正对着一封书信发怒。
案上笔墨纸砚掀了一地,墨汁泼在青砖上,黑沉沉一片。
一个文吏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发青,血渗出来沾着灰。
“废物!”薛仁杲把书信砸在文吏脸上,“连个粮都催不动,本王要你何用!”
文吏连滚带爬逃出帐去。
宗罗睺站在帐门口,等薛仁杲的火气消了些,才迈步进来。
“大王。”
薛仁杲猛地转头,盯着他。
“你又来催粮?”
“大王!营中存粮只够三日,今日又有二十七个羌胡骑兵趁夜逃了。”
薛仁杲脸色铁青。
宗罗睺继续道:“臣已斩了几个逃兵示众,可人心已经压不住了。”
“你逼我?”
“臣只是禀报实情。”
“实情?”薛仁杲冷笑了一声,从案后走出来,盯着宗罗睺的脸,“你催粮,郝瑗也催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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