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满抱着那本水利志的手稿看了大半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下面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但精神头倒是足得很。
他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跟沈鹿溪说:“姐,我昨晚把里头关于南渠的那段全摘抄下来了。魏先生写得太细了,哪年修的,用了多少石料,渠壁用的什么法子砌的,全都有。最厉害的是他还画了剖面图,我照着描了一份。”
“吃完饭再说,别噎着。”沈鹿溪把一碗粥推到他跟前。
沈小满咕咚喝了两口粥,放下碗又说:“魏先生在手稿里写了琼州六个县的水渠情况,其中有四个县的旧渠都荒废了,原因都差不多,修完没人管,渠壁年年塌,到后来彻底淤死了。他在旁边批了一行字,说琼州水利之弊,不在修而在养。”
沈鹿溪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她昨天跟沈小满分析的时候也提到了这层意思,没想到魏怀瑾早就总结过了。
“这句话你记住,策论里可以用。”
“我已经抄下来了。”沈小满拍了拍胸口,“姐,我打算策论分三段写。头一段写琼州水利的现状,用我走访时候记的那些实例。第二段写问题出在哪里,引魏先生手稿里的话。第三段写怎么解决,就用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官民合修的法子。”
“框架可以。”沈鹿溪点了下头,“有一处你再琢磨琢磨。官民合修听着好,可落到实处谁来牵头?总得有个人出面把银子和人工拢到一起。你想想这个角色该是谁来担。”
沈小满嚼着馒头想了想:“里正?他们管着村里的事,田亩赋税都是他们经手的。”
“想到这一层就行了。写的时候把这个环节补进去,策论就完整了。”
沈小满三两口把早饭吃完,抓起书袋就往外跑,到了院门口又折回来:“姐,手稿我今天还给魏先生,摘抄的内容都在我笔记本上了。”
“去吧。”
沈小满跑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鹿溪收了碗筷,趁着顾南祁去菜市采买还没回来,她把家彻彻底底收拾了一遍,把还缺的东西列了个单子。
刚整理完,门就响了,沈鹿溪整了整衣裳出去开门,是顾南祁回来了,手里提着两条鱼和一捆青菜。
“菜市上的鲈鱼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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