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满当晚把之前走访村子时记的笔记全翻了出来,摊了一桌子。他趴在桌上翻来翻去,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拿笔在纸上圈几个字。
沈鹿溪端了碗糖水进来放在他手边:“别趴太近,费眼睛。”
“姐,你看这段。”沈小满指着笔记本上的一处,“那个老伯说他们村子以前有条水渠,是几十年前官府出钱修的,后来年久失修,渠壁塌了好几处,雨季的时候水漫出来淹了地,旱季又存不住水。我当时还画了个图呢。”
沈鹿溪凑过去看了看,图画得歪歪扭扭的,可标注倒是清楚,哪段渠壁塌了,哪里淤堵了,都标得明明白白。
“这个能用。”沈鹿溪点了下头,“你把这些实例整理出来,写策论的时候穿插进去。光讲道理没意思,得让看的人知道你是真去过那些地方的。”
沈小满嘿嘿一笑:“魏先生上回就夸过我,说我的策论比别的同窗更真实,有烟火气。”
“烟火气是好事,可光有烟火气不行,还得有章法。”沈鹿溪在他对面坐下来,“你打算怎么开头?”
沈小满想了想,挠了挠脑袋:“先写琼州的地势?靠海,雨水多,可分布不均,有的地方涝有的地方旱。”
“开头可以,往下呢?”
“然后写现在水利的问题,再写怎么解决。”
“太笼统了。”沈鹿溪伸手把他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图抽出来,“你看,这个村子的水渠是几十年前修的,当时谁出的钱?官府。修好之后谁管?没人管。为什么没人管?因为没有定下章程,修的时候一窝蜂,修完了没人认这个账。你的策论要说的不只是修水渠,还有修好之后怎么管的问题。”
沈小满的眼睛亮了,拿起笔飞快地记了几行字。
沈鹿溪接着说:“还有一个关键的事,钱从哪里来。你走访的时候那些庄户人家说得很清楚,村里凑不出银子,衙门又不拨。你得在策论里给出办法,哪怕只是个思路,也比空喊一句要修强。”
“我想过这个。”沈小满停下笔,认真地说,“能不能官府出一半,村里出一半?村里出不起银子可以出人工,那些泥瓦匠和壮劳力都是现成的,只缺材料钱。”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意外。这个法子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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