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敲打,是本宫把你从泥坑里捞出来的,你可别忘了谁是你的主子。
柳絮垂手立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有接收到那道目光。她当然知道冯昭仪在想什么。在这座后宫里,妃嫔们争来争去,争的从来不是皇帝的心,而是皇帝的注意力。
谁能把皇帝的注意力多留一会儿,谁的地位就稳固一分。冯昭仪身体不好,没法像赵昭容那样三天两头往御书房送点心,也没法像刘皇后那样隔三差五办个斋宴笼络人心,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她这里的那份“清静”,只要李从珂在她这里能平静的喘口气就行。
而现在柳絮就是那个能让李从珂更舒服的工具。也会让李丛珂把注意力全程都放在她的凝香殿内,只要冯昭仪不傻,她就不会把这样好用的工具往外推。
但她也不会让工具忘了自己姓什么,所以这句话,既是撒娇,也是宣示主权和敲打。
李从珂自然听不出这些弯弯绕绕。他只觉得冯昭仪今天格外高兴,便也难得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好,爱妃帮朕看好她,朕重重有赏。”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脚步声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冯昭仪送走皇帝,重新靠回贵妃榻上,端起已经凉了半盏的参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柳絮身上,若有所思。过了半晌,她放下茶盏,对青禾招了招手:“去,把本宫那件天水碧的褙子拿来。”
青禾愣了一下。天水碧褙子是冯昭仪压箱底的好衣裳,料子是江南织造局进贡的上等丝绸,染色的工艺据说是宫里独一份,冯昭仪自己都舍不得穿几回。可她还是依言去里间取了来,双手捧着递给冯昭仪。
冯昭仪却没有接,只是抬了抬下巴,朝柳絮的方向努了努嘴:“拿去给刘五娘换上。一个三等宫女穿得跟叫花子似的,怎么伺候陛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把她那间住处也换一换,搬到东耳房单间去,别再跟烧火丫头挤通铺了。”
柳絮连忙跪下推辞:“娘娘,奴婢只是个三等宫女,按规矩——”
“规矩?”冯昭仪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威严,“在本宫的凝香殿里,本宫的话就是规矩。陛下亲口说了让本宫看好你,你要是穿得破破烂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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