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以为本宫苛待下人呢。”
柳絮便不再推辞，叩了个头接过那件天水碧的褙子。衣料入手滑凉如水，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确实不是凡品。她捧着衣裳退回偏殿，在青禾的帮忙下换上了这件新衣裳。换好之后青禾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一换，倒像是哪个府上的小姐。比你穿那身粗布衣裳不知道强哪里去了，不过话说回来，娘娘对你是真的好，这件天水碧的料子她自己的亲侄女来讨都没给，你倒好，一句话没说要就给安排上了，你说她怎么想的？”
柳絮低头笑了笑，没有回答，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冯昭仪这是在做“投资”，在冯昭仪看来，捧她刘五娘就是在捧自己，给她衣裳、给她单间、给她脸面，都是为了让她更死心塌地地留在凝香殿、留在自己手心里。恩威并施，赏罚分明。从一个后宫嫔妃的角度来说，冯昭仪已经算是做得相当漂亮了。
至于那件天水碧的褙子到底值多少钱、有多珍贵，柳絮并不在意。毕竟这点小恩小惠并不会让她受宠若惊。她经手的财富已经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存在了，不过她必须表现得受宠若惊让这具身体做出合理的表情才行，她对着铜镜细细端详了一番这件衣裳。镜中的人确实和平时的粗使丫头判若两人，天水碧的颜色衬得她的脸色没那么蜡黄了，袖口和前襟的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隐隐的光泽，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少了三分粗鄙，多了三分清秀。
当天晚上翠屏来给她送新被褥的时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惊得差点把被褥掉在地上：“我的天，刘五娘你这一收拾，比赵昭容身边那个整天觉得自己美貌的彩月还要好看几分！啧啧啧，我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凝香殿是靠粗使丫头撑门面，咱们凝香殿如今也有拿得出手的女官了！”
柳絮接过被褥铺好，笑着摇了摇头，把翠屏打发走了。门关上之后她靠在新换的松木床架上，闭着眼睛复盘这几天的进展。李从珂的好感度已经十点了，虽然距离八十还差得远，但势头是好的。冯昭仪对她的信任也在稳步上升，已经主动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筹码”来投资。至于赵昭容那边，她预感到对方不会等太久，假传皇后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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