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更像常年捏细针和绷线留下的。
我伸脚碰了碰马二。
“去买烟。”
“我有。”
“现在去。”
马二顺着我的目光看见女服务员,马上明白了,他起身从她身边挤过去,故意碰歪托盘。
女人往左一侧身,避得很快。
头发甩开。
左耳后有颗红痣。
马二回来时,小声道:“黄裁缝说的人?”
“可能。”
台上已经闹起来。
彭老板认定自己被当冤大头,让手下把卖箱的女人围住。
女人急了,声称自己师父就是采莲。
女服务员终于开口。
“采莲不用丁香油调妆粉。”
声音不大。
台上女人却立刻看过来。
“你懂什么?”
“瓷瓶塞子有丁香味。丁香油伤眼,旧妆贴在眼窝附近,没人敢用。”
“你是谁?”
“端盘子的。”
“端盘子就闭嘴!”
女服务员笑了笑。
“你那只箱子倒是真的。可惜你不知道怎么开。”
舞厅里的人全看向她。
彭老板把木匣推到台边。
“你能开?”
“能。”
“开给我看。”
“箱子不是你的。”
彭老板把一沓钱拍到桌上。
“现在是了。”
女人放下托盘,走上台。
她没拿钥匙,也没动夹层,先把匣子翻过来,用指甲沿底部铜包角刮了一遍,刮出一点暗红色粉末。
接着,她按住正面的莲叶铜片,往右转了半圈。
没开。
台下有人笑。
那女人松了口气。
“装神弄鬼。”
女服务员没抬头便道:
“莲叶朝生,梭子朝死。活妆右转,亡妆左转。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敢说自己是采莲门下?”
女服务员将铜片往左转。
匣盖夹层里响了一声。
她再压住左上角的铜包边,薄木板弹开半寸。
里面掉出一张发黄的纸,还有一把两寸长的骨梳。
彭老板一把去抓。
女服务员先拿走了纸。
两个男人堵住她。
“放下。”
“小姑娘这是我的。”
彭老板笑道:“箱子我买了,箱子里的东西也是我的。”
“你钱还没给她。”
“桌上放着。”
“那是你拍桌子的钱,没人收。”
台上女人忙去拿钱。
马二抢先一步,按住那沓钞票。
“哎,这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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