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裂纹蔓延的速度,远比预想中更快。
起初只是缺口处零星几丝细痕,转瞬就像蛛网般朝外铺开,莹白灵力纹路被煞气啃噬,边缘一点点褪成灰败。屋外狂风裹着细碎冰沙砸在结界上,噼啪声响连绵不绝,每一声都顺着灵力纽带,直直震进灵渊的灵脉里。
灵渊垂在身侧的手腕微微发僵。
方才强行回笼灵力修补裂隙,经脉已经出现短暂锁滞。凡尘浊气趁着灵力倒流的空隙,一窝蜂钻进灵脉缝隙,和正道灵力相互对冲。他表面站姿依旧挺拔,实则后腰肌肉早已不受控地绷紧,钝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往上顶,连脊背都透着僵硬。
胸腔里闷着的血气迟迟散不去。
不是翻涌欲呕的剧痛,是沉沉的堵胀,像吞了一块冰冷的棉团,堵在心肺之间。他不敢大口换气,只能用极浅的腹式呼吸,每一次吸气都要刻意绕开受损灵脉,呼吸节奏细碎又克制。眼尾的青白淤色持续加深,视线时不时分层重影,看烛火会自动析出两道虚影,要愣半息才能重合。
“撑得住?”
苏晚侧头看他,声音压得极低,刚好盖过屋外风声。她不敢转头太久,腕间蚀神灰翳还在发烫,邪力顺着血脉缓慢侵蚀小臂,指尖已经彻底失去知觉,只剩麻木的发凉。可她最担心的还是灵渊。
方才灵渊压下血气的细微僵滞,她看得一清二楚。
以往灵渊隐忍,是从容有度的克制,现在是肉身已经濒临极限,全靠道心硬撑。这种区别,靠着共生灵纹感知得格外清晰。他体内的灵力流转早就乱了频次,修补结界的损耗、枷锁的蚕食、蚀神邪力的间接反噬,三重内耗叠加,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灵渊只是淡淡偏头,视线都没有完全聚焦在她身上。
“无妨。”
两个字说得音色偏哑,带着内伤带来的干涩。他没有多余安抚的神态,神魂紧绷到发木,根本分不出心力去梳理局势。心底只剩模糊的直觉:撑不住太久了。结界灵力耗损肉眼可见,照这个冲撞频率,两刻钟已是极限,半点余量都没有。
后手也不能动。
他此前推演过无数次后手启用的场景,唯独没算到会在凡尘枷锁、蚀神反噬双重debuff下动用。一旦崩损三成道基,剧痛会直接撕碎他的心神,届时别说护住结界,连稳住自身意识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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