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解平。”
“诶。”
“让解安去找文云舒,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我要见解九爷留下的人。”清明从手腕上褪下那个刻着“解”字的镯子,递给解平。解平接过后立刻出门找了解安。
文云舒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当年直接听命于解九的那批人就站在了主院的院子里。
十一年过去了,当时正值壮年的人,如今发间也已掺了几丝银白。这些年阅人无数的清明眼神从他们之中轻轻一扫,便能看出这十数载春秋改变了不少人的心性。或许当年他们都对解家家主一片赤诚,可现在……
清明接过文云舒双手捧过来的镯子,重新套到手腕上。“你们家主情况不是很好,从今日起,你们在主院附近守着,如果有人试图靠近打探消息,通通打一顿丢出去。”
“是。”院中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清明整日守在解予臣房里。医生一波一波往里请,又一波一波神色凝重的出来。从第二天开始,进去的人里甚至出现了一些挎着箱子的赤脚医生。直到今天,第十位赤脚医生从屋里摇着头出来后,解家小家主命不久矣的传言终于压不住了。
当晚,解家就热闹了起来。
一直蠢蠢欲动的几个解予臣叔伯辈儿的主家人趁着夜色向主院靠了过来,而被打压了太多年的解家旁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在一旁观望,想趁着神仙打架捞一笔小财回去。
可等待他们的自然不是金山银山,而是刀山火海。
把最后几个漏网之鱼捞回来后,主院的院门被紧紧关上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北京二月底、三月头的夜里,寒意仍然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但院子里的地上却或跪或蹲、或瘫坐的挤满了人。
主屋的大门紧闭着。门外,坐在太师椅上、裹着厚厚裘衣的清明把半张脸埋在领口那一圈毛领中,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串白色的水汽从雪白的毛领里升到空中,化作了无数细碎微小的冰珠。
“诸位身体不错啊,这大冷天儿、大半夜的,不睡觉,来主院探险?”
听了他的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地上有不少人都面色不善。其中一个半蹲在地上的老头儿更是突然起身,指着清明吼道:“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管解家内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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