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水泡”……还有“癌”的可能?
癌症?十癌就死!一直紧绷的、甚至带着某种悲壮牺牲感的“保儿子”执念,忽然间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塌,露出底下冰冷而残酷的真相。
她冒着政策风险、忍受身体不适、甚至不惜与干部对抗想要保全的,竟然是一场空,一场病!
荒谬感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老陈也懵了,巨大的震惊过后,一种后怕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了昨晚和今天的争吵、对峙,想起了自己吼出的那些话,想起了胡书记说的“万一有点啥事”……如果,如果不是胡书记他们坚持来劝,如果不是翠花最后松了口,如果任由这“胎”怀下去,后果会怎样?会不会真像凤娇说的,大人出危险?甚至……
他不敢想下去,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
“医生,那……那现在咋办?我媳妇她……她没事吧?”老陈的声音都在抖。
“尽快安排住院,做清宫手术。越早处理越好。”医生唰唰开着住院单,“先去办手续吧。”
接下来的一切,像一场麻木的梦。办住院、交押金、签手术同意书……翠花像个木偶般被安排着。
没有手术费,郭伟民和凤娇无奈垫付。
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翠花吓得浑身筛糠似的,她死死抓住凤娇的手,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凤娇妹子……谢谢你……多亏你们……逼我这一趟……”她泣不成声。
凤娇反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眶也湿了:“翠花姐,别多想,先顾好身子。都会好的。”
手术时间不长。翠花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昏睡着。
病房里,老陈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郭伟民出去买饭了。凤娇守在床边,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傍晚时分,胡满仓开完会,竟然也赶到了县医院。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情况,脸色凝重。
他先问了医生情况,得知手术顺利,葡萄胎组织已全部清除,后续需要定期复查,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到病房,他看了一眼昏睡的翠花,又看了看蹲在墙角、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老陈,什么责备的话也没说,只是走过去,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老陈啊,想开点。不幸中的万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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