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辜负的人的愧疚,是对一段永远无法见光、却又真实存在过的温暖的祭奠。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仿佛能把窝棚压垮。闭上眼睛,凤娇那张温柔又隐忍的脸,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后天的喜庆锣鼓,此刻在他听来,都变成了为自己良心敲响的、沉闷而悲伤的钟声。
想着这些,他又放眼望了一遍承包地,天很快就亮了,他必须要躺一会儿,不然白天没精力干活。
结婚的前一天,兴国家的院子里更加忙碌了。
唐花妹请来村里好几个姐妹过来帮忙,大喇叭是个热心肠的人,不请自来。
看着忙得焦头烂额的唐花妹,环视了一周院子,红艳正抱着一堆柴火往伙房走,她拍着大腿道,“我说花妹啊,你咋还让红艳干活呢!她可是新娘子啊!”
说着,大喇叭快步走过去,接过红艳手里的柴火,“你是新娘子,就不要干这些粗活了!”
“真没办法,这事太多了,根本忙不过来啊!”唐花妹忙得两脚不沾地。
“这样吧,你再去村子叫几个姐妹过来,再把林凤娇请来,一会儿铺被子,必须由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