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的审讯桌。
桌上摊着毒品的检测报告、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码头监控的截图。
申婵没有看那些材料。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程峰身上。
“程峰。”他叫他的名字。
程峰没有抬头。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一台用久了的机器,怎么都稳不下来。
“程峰,你看看我。”
程峰慢慢地抬起头。
看见申婵,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反应,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的眼睛,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申婵注意到了。程峰知道他,而且怕他。
“申县长。”
程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怎么来了?”
“你的货,在码头上被扣了。三箱,高纯度海洛因,市值两千万。
你的人,在看守所里。你的上线,跑了。
码头开枪的人,也跑了。”
程峰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一瞬。铁链哗啦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你替他们扛。”
申婵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他们能保你吗?”
程峰低下头。
他的肩膀开始抖,不是毒瘾,是别的什么。
申婵没有再问。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就那样看着程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说话。
申婵把左手伸到桌上,慢慢张开。
审讯室的日光灯照在他的掌心里,照在那个东西上。
是一个打火机。
银色的,金属外壳,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隼,线条简洁但很有力。
鹰头朝右,喙微微张开,像是在嘶鸣。鹰爪下面有一行极小的英文字母。
S.G.S。。
程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