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确实不输那些名庄。
“方文静明天还要来,还有她的两个同事。”
胡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
她端起自己那只杯子,指尖在杯脚上轻轻旋转,酒液在杯中荡出细密的涟漪。
“今天。
她把专户的每一笔流水都调出来做了时间轴对比。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你怎么说?”章文涛放下酒杯看着她。
“我说是年底扎账。”
胡莹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撑着太阳穴,声音凝着某种东西,“方文静没有追问,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但我知道她不信。她那种人,不信的事情不会追问,只会在自己心里存档。”
她顿了顿,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热的一线,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但自己浑然未觉。
“文涛,”她抬起眼,灯光下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恐惧。
“如果方文静继续深挖,翻过年关拖进去的一些款项,迟早会翻出来。到时候我第一个跑不掉。”
“你跑什么?”章文涛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她身边坐下。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骨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慢慢摩挲,感觉到她的脉搏在他拇指下方急促地跳动着。
“那些钱不是进了你的口袋。每一笔都有去处,每一笔都有签字。
真要追责,追到的是程序上的疏漏,不是刑事上的问题。
程序问题是行政处分,行政处分。
我扛。”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胡莹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露台上那面枯藤花架簌簌作响。
远处的江水在黑暗中静静流淌,偶尔有一艘货轮驶过,探照灯在江面上扫出一道惨白的光柱,又很快移开。
“你扛。”
胡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拿什么扛?你自己的事还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