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是不能。
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
有些事,在尘埃落定之前,说了也没有意义。
她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
雨刷的频率加快。
同一时间。
申婵放下电话,站起身。
他知道。林茹曦正在独自去做一件事儿。
或者是面对什么人。
也许能解开现在的局。
也许不能。
江面的风更大了。
雨还没下,但天色已经暗得像傍晚。
远处隐约有雷声滚过,沉闷,绵长,像什么东西在天边缓缓碾动。
雨开始下了。
第一滴砸在申婵手背上,冰凉,沉重。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江面上泛起密集的水晕,围堰边的彩旗在风雨中胡乱翻卷。
顾清音从指挥部探出头:
“申镇长,下雨了!
设备需要加盖防雨布。”
申婵没有动。
顾清音撑着伞跑过来,把伞举过他头顶。
“设备那边——”
“我去。”申婵接过她手里的伞,塞回她手中。
“你回指挥部。
把作业方案再过一遍。
雨停之后要抢窗口期。”
他转身走向材料堆场。
雨越来越大。
他没有撑伞。
晚上七点二十分。
雨已经下了三个小时。
没有要停的意思。
江岸工地临时指挥部。
板房的铁皮顶棚被雨砸得嘭嘭作响。
顾清音、罗欣、苏婉晴围坐在工作台边,对着那张铺满全桌的图纸。
申婵推门进来。
浑身湿透。
工装的前襟和后肩都洇出大片深色的水渍,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把安全帽挂在门边,从墙角拎起那条不知被谁遗忘的旧毛巾,擦了擦脸。
顾清音没有看他,手指点在图纸上:
“围堰压力值还是持续的偏高。
连续降雨导致江水水位上涨,围堰内外水压差已经超过设计警戒线。”
“需要多久?”申婵走到工作台边。
“雨停之前无法作业。”顾清音说。
“现在下水,能见度是零,围堰结构又处在高应力状态。
任何扰动都可能引发局部溃决。”
她顿了顿。
“今晚必须有人值守,每半小时监测一次压力数据。”
“我来。”申婵说。
罗欣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说话。
苏婉晴靠在椅背上。
指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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