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是疲惫,而是如释重负。
沈清辞躺在地上,听到这三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他闭上眼睛,让那股酸涩的感觉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让它流下来。他躺在冰冷的土地上,感受着夜风拂过他的脸颊,感受着心跳在胸腔中平稳地跳动,感受着体内那股困扰了他十九年的毒素,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爱一个人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跪在他身边的云知鸢。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白衣上沾着他挣扎时蹭上的泥土和草屑,她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被她随手拨到耳后。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还挂着汗珠,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他看着她,忽然很想说一声谢谢。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承载不了他此刻的心情。
云知鸢似乎看懂了他的欲言又止,没有等他开口,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然的神情:“毒虽然清了,但你失了不少血,身体还很虚弱。这几天不能动用内力,也不能剧烈运动。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她转身向竹林外走去,步伐依然轻盈,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解毒过程,不过是她日常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沈清辞躺在地上,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
他忽然笑了。
那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