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躺在冰冷的土地上,望着头顶那片被竹叶切割成碎片的星空,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跋涉过千山万水,淌过暗河,攀过悬崖,与人对峙,与自己和解。梦里有人告诉他,他恨了半生的人其实从未抛弃过他。梦里有人握着他的手,将一朵百年才开一次的花,化作了他体内流淌的血液。
而现在,梦醒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举到眼前。月光透过指缝洒落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张开五指,又慢慢握紧,感受着那股久违的轻松——体内那股一直潜伏着的、随时可能爆发的灼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卸下了一副背负了十九年的无形枷锁。他可以自由地呼吸了,可以自由地心跳了,可以去爱一个人而无需恐惧了。
他闭上眼睛,让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听着竹林中的虫鸣和远处溪流的水声,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将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拉了回来。他没有睁眼,但从那熟悉的脚步声节奏中,他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
“醒了就别装了。”云知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然平淡,却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沈清辞睁开眼睛,看到云知鸢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片宽大的荷叶,荷叶上放着几个洗净的野果,在月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她在他身边蹲下,将荷叶放在他手边:“竹林里能找到的就这些了。先将就吃点,明天天亮了我再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野菜。”
沈清辞撑着地面坐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缓,身体的虚弱感比他预想的要严重。他拿起一个野果,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刺激着味蕾,也刺激着他空虚的胃。吃了两个野果之后,他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抬起头,发现云知鸢正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怎么了?”他问道。
云知鸢收回目光,也拿起一个野果,却没有吃,只是握在手中,低头看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刚才解毒的时候,我很怕。”
沈清辞微微一怔。他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怕”这个字。在他的印象中,她永远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