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九鼎纹,锁孔里还插着钥匙。又是没拔走。
“苍溟走之前把寝殿锁了,但没拔钥匙。”裴照夜拔出钥匙,拆开铁链,“他锁门不是怕人进去——是怕里面的东西出来。”
萧烬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极长的、干涩的**,像是三百年没上过油的铰链被强行拧开了。门内涌出一股冷风——不是寒气,是那种深埋地底、终年不见光的空间特有的阴凉空气。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极淡的甜味。不是香料的甜,是铜锈混合着某种有机物缓慢分解后产生的甜腻气息。
寝殿里没有龙椅。正殿中央是一口巨大的铜棺,铜棺表面覆满了绿色的铜锈,锈层厚得像一层绒毯。铜棺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不是歌功颂德的谥文,是契约条款。每一个字都是用刀尖刻上去的,刻痕极深,笔画边缘翻卷着铜刺。萧烬认得这种刻法——和他在城门口用刀凿字时一样。太祖当年刻这份契约时,用的也是刀。
铜棺的棺盖被推开了一条缝。缝不大,只容一只手伸进去。缝口边缘有新鲜的摩擦痕迹——不是三百年前的痕迹,是最近的。有人最近打开过这口铜棺。
萧烬把手指伸进那条缝,用力一推。棺盖很重,铜板足有三寸厚,他一个人推不动。裴照夜和谢明烛同时伸手,三人合力把棺盖推开了一半。
铜棺里没有尸骨。
棺底铺着一层已经干涸发黑的液体痕迹——不是血,是某种含铜量极高的溶液,干涸后在铜棺底部结晶成一簇一簇的蓝绿色针状晶体。溶液曾经灌满整口铜棺,浸泡着躺在里面的人。而那个被浸泡了三百年的人——已经不在了。
“太祖的尸骨不见了。”裴照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出情绪的起伏,“棺盖是从里面被推开的。”
萧烬伸手从棺底捡起一样东西。是一小块碎铜片,边缘卷曲,铜面上刻着一个字——“醒”。字迹不是太祖的。太祖在太祖手书里写的字萧烬见过,笔画端正,收笔处不带勾。这个“醒”字的最后一笔,向左勾了一下。
是萧承稷的笔迹。
萧烬把铜片攥在掌心,铜片边缘割破了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没有松手。
“父王来过这里。”他说,“不是被苍溟抓来的——是他自己找来的。他进过这口铜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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