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铜棺里躺过。”
谢明烛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棺底的蓝绿色结晶。结晶很脆,轻轻一碰就碎了,碎屑在指尖化成一缕极淡的白烟。她把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变了。
“是烬解。”她站起来,看着萧烬,“谢家祖传的烬解——把烬气从身体里强行剥离,代价是经脉碎裂。我父亲用过,我用过。这个味道是烬解后残留的铜盐结晶。但不是我们用的那种——我们用的是灭烬苔汁调配的,有草腥味。这个没有。”
“这是什么?”
“是太祖的烬解。不是谢家的配方,是太祖自己研制的。他在这口铜棺里泡了三百年,用含铜溶液和烬矿粉末配成了能把自己从饕餮契约里剥离出来的药剂。”谢明烛的声音很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刚刚在脑子里拼接成完整的推论,“太祖不是被饕餮同化的——他是被自己锁在这里的。他签了契约,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就用最后的时间研制烬解。他想在死之前把契约解开。但他没来得及——或者烬解失败了。他的身体没能从契约里挣脱,但他的意识——那缕‘第一缕烬’——脱离了肉身,变成了苍溟。”
“苍溟不是太祖。”萧烬说,“苍溟是太祖的烬。是太祖在烬解失败之后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的一缕残魂。太祖死了,烬活着。烬以为自己就是太祖。”
他把手心里那块碎铜片放进嘴里,用牙齿咬住。血腥味和铜锈味混在一起,在舌尖化开。然后他转身看着寝殿正中央的那面墙——墙上没有门,但裴照夜说过,烬鼎室的述职厅铜管后面有一扇刻着“太祖寝”三个字的铁栓门。那扇门的另一面,应该就在这面墙上。
“找门。”他说,“从这边打开。我要进烬鼎室。苍溟去了西陵找父王——但他一定在烬鼎室里留了东西。他知道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