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为叛徒之后,三十多年来从未说过的话。
“大小姐。臣的命不值钱。臣没有刀了,但臣还有一只手。如果殿下需要续血,臣的手也能握刀——割自己一刀的力气还是有的。”
谢明烛转过身,看着他。晨光从古道两侧的断崖缝隙中漏下来,照在裴照夜青布短褐上,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烫伤疤痕在光下泛着白。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从眼睛深处升起来的笑,像一支蜡烛在最深的黑暗里忽然亮了一瞬。
“你的刀鞘还在他怀里。他替你收了那么久。等你拿回来的时候,自己还给他。”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前方古道尽头,断魂桥的废墟已经在晨光中隐约可见——桥炸了之后碎石堆成了一道矮坝,沉枷江的江水从碎石缝隙中流过,发出哗哗的声响。过了断魂桥就是烬京。过了烬京,就是奉天殿。就是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