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他一般,看不出丝毫异样。
走到殿门廊下时,他目光随意一瞥,扫过廊柱的阴影处。
察觉到陈余的目光,赵高微微抬眼,对着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动作细微,旁人半点都没察觉。
可这一幕,偏偏尽数落入了扶苏眼底。
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跟着陈余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心头的疑云越积越重。
真的会是巧合吗?
世上哪有这么多刚刚好的巧合,所有看似偶然的事,背地里多半藏着刻意。
蒙毅见他迟迟不动,放慢脚步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提醒:“大公子,陈余此人心性太过激进,行事鲁莽,今日这般贸然上奏,全然不顾朝堂时机,日后留在京中,怕是会给你惹来更大的祸端,务必多加提防才是......”
扶苏收回目光,声音异常冷静:“我知晓的。”
待殿内百官尽数散去,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寥寥内侍,扶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脚便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嬴政正坐在案前翻阅奏折,见扶苏进来,抬眸看了他一眼,看不出喜怒:“何事?”
扶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直接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恳请父皇恩准。”
“陈余今日贸然在朝堂上奏,未经儿臣授意便妄议国策,扰乱朝会秩序,虽所言之事并非全无道理,但其心性不定、擅自做主,留在京中朝堂,恐生事端。”
“儿臣恳请父皇,将陈余调离咸阳,派往偏远郡县任职,让他去地方实实在在体察民情,为黔首做事,为大秦尽一份力,也磨一磨他的性子。”
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条理清晰,没有半分往日的犹豫迟疑。
嬴政抬眼满是意外,本以为扶苏此次来又是说些让人不高兴的话,没想到竟是......
他素来知晓这个长子,心性仁厚,待人宽和,甚至有些优柔寡断,对待门下门客更是向来宽宥,从不会这般主动提出处置,更别说直接将人调离咸阳重地。
今日的扶苏,全然不像往日那般瞻前顾后。
愣怔片刻后,嬴政眼底的意外渐渐化作欣慰,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当即颔首应允:“准奏。你能看清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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