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不被门客裹挟,甚好。”
“陈余这般未经主上授意,便敢擅闯朝堂进言,心机深沉且难以掌控,留在咸阳终究是隐患......”
站在一旁赵高垂首恭立,听着父子二人的对话,脸色瞬间就绿了,白一阵青一阵,难看至极,强忍着才没失态。
费尽心思安排陈余在朝堂发难,本想借机挑拨父子关系,给扶苏安上结党非议朝政的罪名,没想到对方非但没被牵连,反倒主动请旨处置陈余,直接断了他的算计!
搞什么?这扶苏怎么突然转了性?!
待一切商议完毕,扶苏抬脚踏出御书房,神色当即冷了下来。
他方才不过是顺势试探,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
御书房的旨意传得极快。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传旨内侍便捧着诏令,直奔陈余的府邸。
此刻的陈余,刚回到自家宅院,心里还暗自得意。
今日朝堂一步棋,走得可谓是险中求胜。
在陈余看来,就算陛下不采纳谏言,最多也就是搁置不理,他不仅不会获罪,反倒能落一个直言敢谏、体恤万民的好名声,日后更是能牢牢绑在扶苏这艘大船之上,前程大好。
可他屁股刚沾上座椅,府外便传来了内侍宣旨的声音。
“陈余接旨——!”
陈余心中一喜,下意识以为是陛下思虑过后,打算采纳他轻徭薄赋的谏言,连忙整冠束衣,快步出门跪拜接旨。
内侍面无表情,朗声宣读:“皇帝诏曰:大夫陈余,直言进谏,有心恤民。今调外放南疆,任郡丞一职,即择日赴任,不得延误,钦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余脑袋嗡的一声,懵了。
他猛地抬头,脸上的得意笑意彻底凝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外放?”
传旨内侍懒得与他多言,将圣旨递给他:“陈大夫,接旨吧。”
“陛下口谕,即刻收拾行装,三日内必须离开咸阳,不得逗留。”
旨意落地,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陈余呆愣在原地,手里捏着沉甸甸的圣旨,浑身一片冰凉。巨大的落差砸得他头晕目眩,方才的意气风发、运筹帷幄,顷刻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