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游泳,但她从来不靠近河边。她怕水。她连看到水井都绕着走。她不会自己去河边。她是被人带去的,被人推进河里的。我查了八年,查到了一个人,但没有证据。那个人不承认,没有人给我作证。我去报官,官说没有证据不能抓人。我去找他理论,他把我打了出去。我没有办法。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人是谁?”
“裴衍文。”
上官沉舟的呼吸停了一下。
裴衍文。
越州的丝绸商人,裴衍之的弟弟。
他来枫桥镇做什么?
他来找陈明轩,来找苏婉的坟,来找骨笛,还是来找柳德茂?
上官沉舟离开柳家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李香寒坐在对面,怀里抱着黑猫,黑猫已经睡着了,打着轻微的呼噜。
“小姐,裴衍文为什么要杀柳婉宁?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但裴衍文不想让她说出去。”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半个时辰,到了枫桥镇。
天已经黑透了,镇子里没有灯,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像几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陈家祠堂的门关着,门口的石阶上落了一层槐花瓣,花瓣在月光下是银白色的,像一堆碎银子。
守祠堂的陈老六不在,他的屋子里没有灯,窗户关着,门也关着。
也许他睡了,也许他不在家,也许他再也不会来了。
上官沉舟下了马车,走到陈明轩家的院门口。
院门没有关,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酒味,很浓,很烈,像是劣质的烧酒。
她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没有灯,月光照在地上,照在枣树上,照在屋顶的瓦片上。
枣树的枝干光秃秃的,在月光下像几根弯曲的骨头。
树根周围的地上落了一层干了的枣子,黑黑的,皱巴巴的,踩上去噗的一声,碎了,发出一股甜腻的腐臭味。
正屋的门开着,屋里没有灯,月光从门口照进去,照出一小块亮地。
陈明轩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个酒壶,酒壶是白瓷的,小腹细颈,壶嘴对着嘴,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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