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是另一个人写的。”
“那个人是谁?”
“也许是静心。也许是沈婉清。”
上官沉舟上了马车。
马车往刘家村的方向走,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车轮碾过石子路,颠簸得很厉害,她坐得很稳,身体随着车身的起伏上下晃动,像水面上的一片落叶。
刘吴氏的家在村子的最边上,是一间土坯房,墙上糊的泥巴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竹片和草筋。
屋顶的茅草烂了,露出几个洞,洞里透出灰蒙蒙的天光。
院子的篱笆门用一根铁丝别着,上官沉舟把铁丝抽出来,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堆着几捆柴火,一架破旧的纺车,几只缺了口的陶罐。
陶罐里种着葱和蒜,葱已经抽薹了,蒜苗耷拉着,半死不活。
正屋的门关着,窗户用破布堵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上官沉舟推开门。
屋里很暗,一股霉味混着尿骚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皱了一下眉头。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枕头用一块蓝布包着,像襁褓一样裹得严严实实。
她低着头,嘴里哼着一支没有旋律的曲子,声音很低,像风吹过空瓶子。
“刘吴氏?”上官沉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女人没有抬头,也没有停止哼唱。
她的手指在枕头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像老钟的钟摆。
“你儿子叫李小宝?”
女人的手指顿了一下。
哼唱也停了。
“你把他送到慈幼堂,放在观音的莲台上。你磕了三个头,走了。你走了之后,有人来了。那个人给你儿子喂了毒药,把他吊在房梁上。”
女人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眼袋很重,眼珠子凸出来,像两颗煮过头的鸡蛋。
她的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裂口处有干了的血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低极长的叹息,像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
“我儿子……不是病死的?”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
“不是。是被人毒死的。”
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枕头。
枕头被她抱得变了形,中间的棉花挤到了两头,中间瘪了下去。
她用手指抚摸着枕头的表面,一下一下的,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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