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眶都是红的。
“周爷爷!”阿澈进门就跪下了,膝盖磕在硬泥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周爷爷您救救我妹妹,我妹妹要死了!”
他说话的时候嗓子都哑了,眼泪没落下去,但蓄满了眼眶。
周爷爷一弯腰把阿宁从阿澈背上接下来,抱到院子里的木板床上。
阿宁蜷着身子,眉头皱得死紧,额头上全是冷汗。
“别跪着,起来说话,怎么回事?”
周爷爷一边掀开阿宁的衣角看她肚子上挨踹的地方,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石头嘴快,三两句把村口遇见刘癞子的事说了。
说到刘癞子一脚踹在阿宁肚子上时,周爷爷的手顿了一下,气得太阳穴处的青筋跳了跳。
他的三根手指搭在阿宁细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上,闭眼号脉。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阿宁细细的抽气声。
阿澈跪在地上没起来,两只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
石头站在旁边,鼻涕和血混在一起糊了半张脸,也忘了擦。
半晌,周爷爷睁开眼,把阿宁的手轻轻放回去。
“没伤着脏腑。”
他语气很平,但手上给阿宁掖衣角的动作很轻。
“那赖皮自己怕是也几天没吃上饱饭,脚底下没多大劲道。这丫头瘦,看着吓人,实际就是皮外伤,敷几贴药歇两天就好。只是——”
阿澈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上来。
“得疼好一阵子了。”
周爷爷站起来走到房间里拉开抽屉抓了几味草药放进捣药臼。
“头两天最难过,翻身都疼,得有人看着。”
“我看着她!我不睡觉都看着她!”
阿澈连声说,又想磕头,被周爷爷一把拽住胳膊拉了起来。
“别动不动就磕头。”
周爷爷把捣好的药泥敷在一块粗布上,贴在阿宁肚子青紫的地方,又拿布条缠了几圈固定好。
阿宁被药泥的凉意激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但慢慢地,蜷紧的身子松开了一点。
阿澈这才想起什么,从石头手里拿过那包盐,双手捧着递给周爷爷。
“周爷爷,这是诊费,我们没有铜板,只有这个。”
周爷爷接过小布包,随手打开看了一眼,手就僵住了。
布包里是一小捧雪白的细末,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盐都白,颗粒细得像磨过的粉。
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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