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沾了一粒放进嘴里,舌尖尝到的那股纯粹的咸味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不是粗盐。
和集市上那种掺着灰土带着苦尾的粗盐完全不一样。
他在县城济世堂当学徒时都没见过。
这样的东西,别说刘癞子,就是县城里的富户也未必吃得上。
周爷爷慢慢把布包重新包好,抬头看了看阿澈。
这孩子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睛红肿着,但目光老老实实的,没有半点躲闪。
他张了张嘴,想问这盐是从哪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运道,这事不问也罢。
“这盐,我收下了。”
周爷爷把布包揣进怀里,伸手拍了拍阿澈的头。
“小丫头在我这儿躺一阵子,等她醒了再走。你们俩也别走了,我去煮锅糊糊,吃了再说。”
石头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血和泪糊成一片也不觉得丢人了,肚子先替他应了一声。
阿澈站在木板床边,低头看着阿宁慢慢平稳下来的呼吸,使劲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又哭出来。
糊糊就是用米糠和野菜一起煮出来的,加了盐之后比平常好吃多了。
石头吃了一半,“周爷爷,剩下的我能不能带回去给我爷爷吃啊?他老人家大半个月正经没吃上东西了。”
周大夫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拿去吧。”
村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家家户户都没了余粮。
他也就是仗着前些年给你看病,留了些积蓄,不然早就没东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