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出现了明显的显色反应。不是那种需要等七八秒才开始缓慢浮现的过程——几乎是即刻的,在她握住骨签的几秒之内,那三道铁锈色的短线条和一枚小点就在骨签的边缘位置完整地、稳定地浮现了出来,颜色比她之前在出租屋里用水杯加温后看到的更深,线条边缘也更清晰。在这段路上随着体温稳定下来的骨签,像是终于遇到了自己真正的地图环境——在出租屋中需要刻意加温才能催逼出来的标记,在这里几乎是自动呈现的,没有保留。
她对照着地图确认了方向——那三道线条的夹角指向渡口西南方向,与骨签长轴指向的方位一致。她将骨签收好,背起背包,下了石阶,沿着河道向西走。
河道两侧的荒草比人还高,脚下是松软的冲积土和碎石混合层。没有路。林小晚走在前面,用一根捡来的枯枝拨开面前的草叶,在一片高低起伏地貌中勉强辨认着骨签指向的方位。陆北辰跟在她身后两步左右的位置,没有说话,但每当他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时,他会在身体失去平衡之前就调整好重心,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林下忽然出现了一道干涸的溪沟。溪沟的沟底岩石裸露,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两侧的植被比河岸上的稀疏一些。林小晚的脚步慢了下来——她已经在一瞬间看到了。
在溪沟对面约十几步远的位置,矗立着一株槐树。主干粗壮,树皮开裂脱落,朝向溪沟一侧的枝干已经完全断落,只有背向河道的方向还残留着几根光秃的枯枝。树身已经中空,主干的侧面裂开了一道宽的缝隙,内部是干枯的木质,颜色已经褪成一种接近灰色的浅白。
它已经死去很多年了。但它没有倒下。它依然矗立在那里,像是专门为了等一个握着骨针和骨签的人到来,而撑着这最后一口气,把自己留在原地。
林小晚跨过干涸的溪沟,在枯槐前站住了。她没有立刻放下背包,没有立刻取出铲子。她先绕着树干走了一圈,在背向河道一侧的根部——那里有几块堆叠得有些异常的石块。不是自然滚落堆放的,是被人为码起来的,叠了两层。她在那堆石块前蹲下来,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最上面那块石头的表面——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泥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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