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得更深了一些。像是对那句话做出了一个身体的回应——不是语言的,是放松的。
在车辆平稳的行驶中,林小晚闭着眼睛,感觉到背包内层骨签隔层的位置又开始出现那种熟悉的节律性脉冲。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她知道这是第八次通脉的前兆,但它没有像第七次那样在班车上完整地展开。它在骨签的表面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像是确认了体内已经默认了通脉的基础频率,然后自行平复了。她将右手搭在副驾驶座的安全带卡扣上,没有刻意去引导它。
余程安静。窗外的景色在两个小时之内从平原过渡到起伏的正陵,然后又逐渐平缓下来。陆北辰没有开音响,没有开导航的语音提示。车内只有引擎平稳的运转声和偶尔经过路面接缝时轮胎发出的规律节拍。
中午过后,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约十公里。路面从省道转入了一条双车道的乡道,又从乡道转入了一条仅能勉强通车的土路。两侧的植被越来越密,从农田变成了杂木林和野生的灌木丛,道路在树荫的覆盖下显得比实际时间更暗一些。陆北辰放慢了车速,在方向盘后谨慎地避开了路面上的坑洼和松软区域。
土路的尽头是一片勉强可以掉头的空地。导航显示,鹿鸣渡就在前方步行约十分钟的位置。
两人下车,锁好车门,沿着一条已经被荒草覆盖了大半的旧路步行向前。走了大约七八分钟后,植被逐渐变得稀疏,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河岸地带——河道已经几乎干涸,河床上长满了齐膝高的杂草和低矮灌木,只有最中央的位置还残留着一线极浅的水迹,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亮白的反光。
一段十几级的石阶从河岸上方向下延伸,伸入河道中已经干涸的位置。石阶的边角已经被多年的风雨打磨得圆润了许多,缝隙中长满了青苔和细小的蕨类植物。在石阶顶端的一侧,一块半埋在碎石和泥土中的石碑横倒在地上,碑面朝上,上面刻着的三个字已经被风化得很浅,但轮廓依然可辨——“鹿鸣渡”。
林小晚在石阶顶端站住了。她没有急着走下河岸,先放下了背包,从内层取出了那枚骨签,握在掌心中。
骨签接触到鹿鸣渡的空气——温度、湿度、光线——在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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