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确实出自含风殿密档——是李世民和杜荷在大理寺狱那次对话的起居注记录。
孔颖达把教案原文和李世民原话的起居注抄本放在一起——两者用词几乎完全一致。
他以此证明度支学堂教案私自引用了不应外传的含风殿密档。
杜荷在朝会上向李治请求就此事当殿做出澄清。
他从铁皮箱里取出了度支学堂教案第九节的原始底稿——底稿上这一整段并不是摘引自起居注。
是杜荷把这句原话的出处标注为“先帝面谕,贞观十九年十二月于大理寺狱暖阁,旁听者含风殿老内侍一人。
该内侍于先帝驾崩后经尚宫局同意将‘勿记入起居注但可留存为训诫’的口谕抄本转交度支学堂备案。”
老内侍不是以起居舍人身份记录的——他是以奉先帝口谕的见证人身份抄给学堂的。
而尚宫局在贞观朝有权批转含风殿老内侍非起居注类的口谕抄件——这份流转授权签章至今仍归档在含风殿旧档之中,经手人是尚宫局女史,加盖过尚宫局的旧铜记。
杜荷将这页标注及尚宫局授权签章的档案原件一并递呈。
李治让人调取了含风殿旧档中对应的授权记录——记录完全吻合。
老内侍那天确实请尚宫局女史在他自己留下的那页口谕抄件上印了尚宫局的旧铜记,印压在纸角,恰好盖住了原文“长孙无忌”四个字中的“无忌”二字——露出“长孙”。
老内侍印印的时候歪了一下——这歪掉的老印痕也原样存在了九年的旧档里。
孔颖达低下头把授权的尚宫局旧档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联名书第三条的附件——度支学堂教案密档引用——从联名书的主体中撤了下来。
他不是认输。
他是在确认。
确认完了之后他抬起头问了杜荷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关于司法程序的。
是关于教育本身的。他问:杜持核,度支学堂教案里有没有讲《诗》《书》。
杜荷如实回答:没有。
度支学堂不设经学课。
但他在回答完之后加了一句让国子监在场的所有博士都静了几息的话。
他说——度支学堂的学生每天处理的商税数据中有将近三分之一来自各州府的中下层商户和退役老卒补给点。
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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