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把建成太子的原版模具交给了张玄素保管。
二十年——等待太子成年。
而太子李承乾在成年之后不但没有等来模具的归还,反而在贞观十七年被废流放。
模具还在张玄素手里。
张玄素在贞观十七年谋反案中被贬为庶人去了陇右——他带走了模具。
而郑方——陇右土著——在离开洛阳旧库时不仅带了第十七号铜符的配方,还在旧料登记册的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左手写的小字。
杜荷没有见过那行字,但他能猜到内容。
郑方写的是提醒:张玄素手中那套建成原版模具还在陇右。
如果在陇右的某个野寺或者私坊里用这套模具铸出了新的铜符——那面新铜符将不是仿制品。
它在物理上跟建成的原版铜符没有任何区别。
它不是仿的——它是第二十号缺号的真身。
杜荷忽然想起狄仁杰在蒲州急报中的那句话。
“第十七号仿制铜模合拢时夹缝里碾碎的铜末含铅量与左卫配发的真品完全相同。仿制者必须有真品的合金配方。”
狄仁杰判断仿制者用的是第十七号铜符的配方——程咬金那面的改良版。
但狄仁杰没有机会比对建成的原版配方——因为建成的配方在所有档案里都被抹掉了。
魏王府流出的第十二号、李承乾带走的第十一号、张玄素手中那套建成原版模具——这些全部用的是建成的原始配方,不是李世民改良后的配方。
含铅量比第十七号真品多一厘。
与杜如晦补铸进第十七号仿品的那一厘铅——是同一个量。
两厘铅——一厘在建成原版里,一厘在杜如晦补铸的仿品里。两者之间的铜铅比差值等于零。
这不是巧合。
这是杜如晦在有生之年用他认为唯一不会伤人的方式——精确的铜铅比——在铜符系统的最底层埋下了一个只有他儿子能读懂的标识。
产房里城阳的声音从闷哼变成了压抑的短促呼吸。
崔嬷嬷的声音紧跟着:“吸气——对——再吸——”
杜荷继续往下翻笔记。
贞观五年。
张玄素借走模具的同一年——匠作监档案里有一条看似完全不相关的记录。
军器监洛阳旧库铜料编码更新——在铜料分类目录中新增了一个编码:零。
此前所有铜料的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