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公在贞观十六年秋天拿到了第十五号铜符。而他拿到铜符的方式——是他去找了那面铜符当时的持有人,用一份不存在的审批单把铜符从持有人手里换了出来。
那个持有人是谁——名单上没有记录。”
杜荷看着三张纸上写出的十二面铜符去向。
十二面铜符——每一面都在过去二十三年里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改动过。
五面在原位正常运行。
三面被抹档之后失踪。
一面在李承乾手里,一面在魏王府查封前夜神秘消失落到了陇右张玄素手中。
一面在程咬金酒坛封泥上——第十七号——已经被仿制。
一面第十八号在褚遂良暗格里——血已经沾到了绛州的水渠石板上。
再加上一面零号在城阳手里,第二十号缺号永铸。
还有七面去向不明。
杜荷把三张纸折好放进怀中。
他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时褚遂良又开口了——这次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
“那七面去向不明的铜符不是丢了。是先帝自己收走了——在贞观十九年东征高句丽之前。
收走之后他把这七面铜符全部融成了一炉。那一炉铜水在军器监的熔炉里烧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炉子打开之后里面没有铜——只有一面新的铜符。从七面旧的赤铜符里烧出了一面新的。这面新铜符的编号——叫作‘第二十一号’。”
杜荷停在门槛上。
“第二十一号不是武德九年的原版配方。它是李世民自己改过的配方——他把七面旧符的全部铜铅重新配比了一遍,做了一面他自己知道永远不会配发给任何人的铜符。
配完之后他把它锁在了大内秘府的暗格里——那个暗格的位置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不是城阳。”
远处传来了崔嬷嬷从公主府方向喊过来的一声——“杜少师!公主快生了——”
杜荷没听完第二句就已经跨出了褚遂良府邸的门。
他在冲出巷子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书房窗户。
窗还开着。
风吹进去把那三张墨写名单的第一页从书案上吹起来——翻了一面。
褚遂良没有伸手去按住它。
他只是看着那张纸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灯盏旁边——纸背面在晨光下透明得像一层薄蜡,透出他昨晚在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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