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号——配发安西都护府。贞观十四年安西设府时由裴行俭携带赴任。第七号也是狄仁杰在绛州验尸时比对的那面真残铜。
它在西域被磨损的程度正好能证明它一直在使用——磨损弧的方向是逆时针,符合一个左撇子军需官日常使用铜印盖章时的推压方向。”
“第八号至第十号——配发关内道、河东道、河北道三道的折冲府。用于各道军府之间的铜符校验。这三面分散在三道,距离太远,不太可能被同一个人同时仿制。”
褚遂良翻到第二张纸。
这张纸上的字迹明显比第一张潦草——因为这张纸上列的不是公开档案的抄录,是他凭记忆从军器监旧档和他经手的配发记录中拼出来的。
每一行旁边都用朱笔画了一个小圈——圈表示他不确定现在的持有者是否还是原配发对象。
“第十一号——原配发雍州折冲府。贞观十年雍州府裁撤,铜符移交东宫。当时东宫的接收人是——”
他停了一下。
“李承乾。”
杜荷抬起头。
李承乾——前太子,贞观十七年因谋反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第十一号铜符在李承乾手里。
如果这面铜符至今仍在黔州,如果仿制者能够接触到它——不。
李承乾不可能在流放地接触到仿制铜符的模具。
但李承乾身边的人呢?
被流放的人不止李承乾一个。
他的东宫旧部——那些没有被株连但被贬出长安的人——散落在天下各州。
如果其中有人知道第十一号铜符的下落——甚至知道铜符的配方——这个人可能比郑方更早开始仿制。
“第十二号——这是你要特别看的。”
褚遂良的笔停在这行的朱圈上。
圈不是圆的——他画圈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朱笔在纸面上刮出一道往右下方斜的拖痕。
拖痕方向跟狄仁杰在蒲州驿站拓片比对时发现的第十七号仿制铜印磨损弧反向偏转的度数完全相同。
“第十二号原配发——魏王府。”
魏王李泰。
李世民最宠爱的儿子,夺嫡之争中最大的竞争者,在贞观十七年太子谋反案后因说了那句“杀子传弟”而被彻底贬值,降为东莱郡王迁居均州。
他的魏王府在长安被查封之后——府中所有物品由大理寺登记造册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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