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封存。
其中应该包括那面第十二号赤铜符。
但褚遂良在这行的旁边用朱笔加了一个极小的批注:“贞观十八年大理寺封存清单——铜符项——空白。”
李世民查封魏王府的时候第十二号铜符就已经不在魏王府了。
“谁拿走了?”
“不知道。魏王府被封之前最后一个月——李泰知道自己要被贬了。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不是销毁证据。
是把十二号铜符交给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他的旧僚——是他旧僚中的一个旧僚。
一个在贞观十七年太子谋反案中被株连丢了官、但不属于太子阵营也不属于魏王阵营的孤人。李泰把铜符给这个人——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永远不会被查到。这个人没有阵营。”
杜荷在脑子里把贞观十七年所有被株连的官员过了一遍。
不属于太子阵营、也不属于魏王阵营的孤人——这种人很少。
在贞观十七年的清洗中,两派之外的人几乎全部选择站了一边。
不站边的只有两种:一种是级别太低没人拉拢的,一种是级别高到不需要站边的。
而级别高到不需要站边又在太子谋反案中被株连丢了官的——杜荷只能想到两个人。
一个是汉王李元昌的旧幕僚——但汉王是太子阵营的。
另一个——他忽然想起了一段他在史书上读过的记载。
贞观十七年,有一个叫张玄素的给事中因为与太子和魏王都有旧交,在谋反案中被李世民以“不谏阻”的罪名贬为庶人。
张玄素不属于太子党,也不属于魏王党——他属于“先帝的人”。
他在贞观初年因直言敢谏受李世民赏识,后来因为年龄大了逐渐被边缘化。
谋反案发生时他唯一做错的事是——闭嘴。
李世民恨的不是他站哪边,是他明知太子要走歪却选择了沉默。
张玄素被贬之后去了陇右。
陇右。
郑方的老家。
那个在灶膛前烧坏了手指又在洛阳旧库改了一个“元”字的火头军——他的老家也是陇右。
褚遂良翻到第三张纸。
这张纸上的笔迹最潦草——因为写的是他凭记忆默出的三面去向不明的铜符。
每一行旁边都用墨笔画了一个问号。
问号的墨色有深有浅——深的表示他真的不知道,浅的表示他可能知道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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