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能性。赵国公如果猜到他会主动南移接入点——提前在今夜往龟兹以北的标准军驿中转站安插一个兵部的人——那么明天早朝上不管第十四面铜符有没有铅的问题,商税数据接入点往南移了之后都落在赵国公提前布好的掌心。
“他不会。因为他手里还捏着崔郎中那份奏疏。奏疏上写的是反对搭载赤铜符共行——他明天必须先把这件事当朝提出来。他提完这第一道,才能放他的第二张牌。如果他的第一道牌还没打就先放了南边中转站的人——那等于他提前承认赤铜符双窗合并改道之后依然可行。他等于在自己的奏疏上打了自己的脸。赵国公不会这么打。”
“那你明天当朝——第一句话先提方案后说铜料还是先说铜料后提方案?”
“先说方案。让崔郎中跳出来反对双窗合并。他反对的时候用的是军情泄露的说法。等到他把军情泄露这四个字当众铺开——全场都安静了之后,我会自己提铜料缺陷。”
城阳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问为什么是自己提。她只是端起他喝过的那杯水,在杯沿上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站起来走了两步。槐花掉在她肩上。她把它捻起来——捻的方式跟他刚才捻花瓣在空白页上的是同一个手势。她从石径上转过身,把花轻轻地放在他面前那本赤铜符全册的封面上。
“你爹当年在模具缺损的原因栏上只留了一个字,不是因为查不到。是因为模具本身就不是被损耗的——是被人为造成一厘缺损的。那个人现在还活着。他姓什么你知道的。但你没有在今晚把他从那张活页名单里挖出来。让我猜——你不是不能挖。你是想把这份牌留到明天的第二道对峙。你准备好让赵国公在满朝文武面前自己把当年那个铸模匠人的名字说出来——如果他不说出来,铜料缺陷就永远不能成为他攻击第十四面铜符的武器。他说了他自己的旧账也跟着翻上来。他如果不说出来——第十四面铜符的铅少一厘无所谓。三十里往南。”
“那是因为你三年前教我的那本教案。教案第二十二节——‘控制对方举证渠道的有效办法是让证据和被证据锁在同一个封闭区间内,对方对证据的调用过程就是自己从区间外部往里走的过程,走一步等于往自己的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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