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后一页。这页上写着赤铜符制造时用的铜料配比和铸造模具的编号。杜荷的父亲杜如晦当年在洛阳管后勤时经手过一次赤铜符的补充铸造——武德七年。那批铜符铸造的模具库编号至今还保存在兵部军器监的旧档中。杜荷的手指沿着第十九页的铜料配比往上滑到了模具编号的位置。这个编号他见过。不是在这本册子上。是在他父亲笔记的夹页里——那页上只写了一行字:武德七年戊字模具缺损铅量一厘,铸出铜符编号第十四至第二十。这七面铜符的含铅量和标准赤铜符相差一厘。一厘的差别肉眼看不出来。但铅偏少导致铜符在温度低于冰点时脆性上升。天山北麓夜间气温零度以下,这七面铜符中的任何一面如果在焉耆中转站的切换槽里被反复插拔——有断裂的风险。
而焉耆计划启用的第十四面铜符恰好是这批模具缺损的七面之一。
杜荷把父亲笔记的夹页和裴行俭的赤铜符全册并排放在槐树根上。两个来源,同一个模具编号,同一批含铅量少一厘的铜料。他知道这个信息不代表他明天早朝上能用。因为模具缺损的纪录只存在于军器监的旧档里——而军器监归兵部管。兵部里有崔郎中。崔郎中背后是赵国公。他如果去调那份旧档,等于告诉赵国公第七面赤铜符有断裂风险。赵国公只需要在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第十四号铜符含铅量不足,双窗合并存在断裂风险”——商税搭车的方案就当场碎了。不是碎在逻辑上,是碎在一厘铅上。
但反过来也一样。赵国公如果知道杜荷知道他知道了铜符缺陷——他会怎么用这张牌?
槐花从树枝上落下来,掉在赤铜符全册的第十九页上。杜荷把花瓣轻轻地捻起来放在一边。他翻过裴行俭那本全册的最后一页——背面是空白的。他在空白处用指甲画了一条线。线左边写了三个字:不调旧档。线右边写了六个字:铜符过天山南。写完他站起来在槐树下踱了几步。
如果不在焉耆新建切换槽,而是把赤铜符的接入点从焉耆往南移三十里——移到龟兹以北的军驿常规中转站,那里的赤铜符是标准铜料铸造的第九号。第九号铜符铸造于贞观三年——武德七年的模具缺损已被查出并更替。它稳。但往南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