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让穆秋岩今晚出不了那个院子。他在永平坊那个‘活页存档点’里经年蹲守。若底册的原始存放点确实在他手上,他今晚会趁天黑把底单移走再焚毁。只要他的人出不了院门,底单就转移不出去。我需要今晚把底单抄在明算堂的底册里——用陆元规那个不被任何部门知晓的第三地存档留下去。只要它在能复盘清核的程序里被固定住,赵国公就算烧掉原件也不怕。”
程咬金看了他一眼。然后二话没问,拎着斧子往左卫营方向走了。
同一夜亥时——永平坊。穆秋岩在屋子里把所有东西都挪到铁皮盒子周围。他在等一辆明天天亮前会出现在城门外的粪车——那不是运粪的。是赵国公转移物证专用的老路线。但他从窗户缝里往院门口看了一眼——左卫营的卫队在外面布置了正常巡逻岗哨,两盏哨灯,门口站了四个人。他们没有敲门,也没有盯他。他们只是正常执行了夜间巡检勤务——而这个位置的卫队去年冬天从来没有巡经过这条巷子。
穆秋岩不会想到左卫营今晚来这的唯一原因就是那个他二十多年前在洛阳管账时只被他当成普通核算员的姓杜的中年人。而那些人的儿子今晚让人把院子围了一条不让车过去的巡逻线。底单没有被烧。没有一辆粪车能进得来。
明算堂。陆元规今晚本不打烊。他把算盘拨到空档——然后拨回来。他只要今晚把那份底单原件逐格抄在明算堂的存证格式底格上,这份数据就被定格在第三地档案里、不受赵国公活页通道控制。杜荷把郑方辗转送来的底单编号交过去之后什么都没再说。
陆元规把编号看了一遍。赵国公庄园田产申报底单——贞观十二年。那一年洛阳府的田产登记刚刚更改为按实划区备案的新格式。底单上会写明原始申报人、申报面积、划区编号、经办吏——那个经办吏的名字如果查下去,就会顺藤摸到当年为赵国公多报那四百亩田地的当事人。这个人现在还活着——赵国公非但不敢让他作证,而且必须灭迹。陆元规没多问——只是带上镜子开始逐行抄。
“你爹当年把穆秋岩调开的那个马夫——也姓曹。那个老马夫知道他娘是谁。底单的经办吏如果跟穆秋岩有关,那两个姓曹的线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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