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从各地裹挟来的民兵和附庸军。
这些人跟着高氏打仗,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没得选。
他们只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足以让他们相信“换一条路走,能活得更好”的契机。
白彦清抬起头,望向窗外。
光州的城墙上,镇北军的旗帜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忠诚值先留着吧。
等用的时候,一锤定音。
他关掉系统面板,走到地图前,在光州北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些人,也该出去了。”
……
光州北门。
城门洞开又合拢,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
三百个衣衫褴褛的身影从门缝里挤出来,跌跌撞撞地朝北面的荒野跑去。
城门在他们身后关死,门洞里传出几声惨叫,又迅速沉寂。
黄四狼混在人群中间,腿上的伤装得像模像样,拐棍拄得一瘸一拐。
他身边的王二把脸上抹了锅灰,看起来比真正饿了三天的人还像那么回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跟着人群朝高氏营地的方向跑去。
......
高氏大营。
中军帐。
高承武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捏着一块烤得焦黄的面饼,不紧不慢地撕下一角放进嘴里。
黄四狼被带进帐中时,高承武连头都没抬。
“怎么回事?”
他咬了一口面饼,语气平淡。
“进去七天,一个信号都没放出来。信鸽呢?火把呢?我的暗号呢?”
黄四狼单膝跪地,喘着粗气。
“将军!光州城是个陷阱!”
高承武嚼面饼的动作停了。
“什么意思?”
黄四狼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七分恐惧,三分庆幸。
“那座城,看着谁都能进,实际上进去就出不来了。”
“外面的城门是开的,可里面的瓮城门关着。”
“人一进去,全被困在瓮城里,跟瓮中捉鳖一个道理。”
他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五千个弟兄,在瓮城里被他们像割麦子一样杀。”
“小的带着三百人拼了命才冲出来,剩下的……”
黄四狼低下头,声音嘶哑。“两千多个弟兄,没了。”
帐中安静了一瞬。
高承武点了点头。
但也就是点了点头。
两千条人命,在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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