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犯人，但这无疑是巨大的进步。
金黛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暖意。
“看我心情。”
她走过去，俯下身，在他紧绷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预习奖励。”
说完，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楼，留下裴野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捂着被她亲过的脸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恋爱守则的效果，比金黛预想的要好。
接下来几天，裴野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面瘫样，但至少不再像个人形监控器一样寸步不离。
金黛说要去学校找导师，他硬撑着没拦。
金黛说晚上跟周可吃火锅，他咬着牙说了句“早点回”。
金黛甚至故意在外面多待了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裴野虽然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盯着大门，但至少没有派保安来抓她。
进步巨大。
第五天晚上，两人坐在客厅里各干各的。
金黛在沙发上看医学期刊，裴野在旁边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
安静，正常，甚至有点无聊。
这才是恋爱该有的样子嘛。
“金黛。”
“嗯？”她头也没抬。
“后天，”裴野合上电脑，停顿了一下，“是我妈的忌日。”
金黛翻期刊的手指顿了半拍。
她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慢吞吞地把那页看完，才把杂志合上，转过头看他。
裴野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他不自觉地在揉自己受伤那只手的纱布边缘。
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每次涉及到他母亲的话题，他都会做。
“我想带你去。”
金黛的脑子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
他母亲，那个在他童年死去的女人，他所有心理创伤的根源。
他之所以恐惧婚姻、偏执疯狂的核心原因。
而他现在，要带她去扫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信任。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裴野这种人，把自己最深的伤疤展示给别人看，比让他死还难受。
他愿意带她去那个地方，见那个人，就等于把自己最脆弱的软肋，主动递到她手里。
如果她拒绝，或者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情愿、敷衍、好奇——
后果不堪设想。
金黛在心里过完了这一整套分析，前后不过三秒。
她把期刊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转过身，盘着腿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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