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路的主人?”
“主人?”陈掌事瞳孔骤然缩了缩,呼吸变得急促。
“韩家在江州的根子深,但在南疆,他不过是仗着千机谷留下的那点余威在狐假虎威。”
苏温栀站起身,随手拨了下香炉里的余灰。那苦辣的药烟四散开来,将她半张脸掩在阴影中。
“如今韩家自断臂膀,封锁商脉,实际上是把这二十年的信誉亲手砸了。
只要这时候有人站出来,另立一个不姓韩的字号,你觉得那些被韩通剥削惯了的部落和采购站,会选谁?”
陈掌柜死死盯着案几上的账册,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比谁都明白,这是一个改变命格的机会,却也是一个随时会粉身碎骨的火坑。
“苏姑娘,这可是跟江州韩家,跟……跟京城的那位作对。”
“所以,我并没打算给你厚赏。”苏温栀走到他面前,指节轻轻叩了叩案几。
“这些药材,我按市价的三成收。剩下的七成,我要你拿去收买那几个还没表态的采购站。
陈掌事,良臣择主而事,那是读书人的体面;咱们这种在泥潭里爬的人,择的是利。
只要你让大家看到,跟着韩通会掉脑袋,跟着青岚寨能大口吃肉,这南疆的商脉,就是你的。”
陈掌事盯着苏温栀。他原以为这位苏姑娘会像那些高门女子一般,讲些大义或仁德,没成想她抛出来的,竟是如此赤裸且锋利的利益饵料。
“陈某……愿为姑娘效死。”他猛地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死就不必了,你要是死了,谁替我把韩通在岳州的那些据点一个一个拔掉?”
苏温栀没去扶他,只是重新坐回轮椅旁的木凳上,指腹摩挲着那一枚蝉哨。
“沈归会带人帮你把剩下的障碍清了。你只需记住一点,从今往后,这南疆流出去的每一味药,都要经过我苏温栀的手。
韩家若是敢伸手,你就替我,一寸一寸地把它剁了。”
陈掌事退出去时,步子竟然比进来时稳了许多,那是某种破罐子破摔后的狠戾在支撑着他。
沈归从偏门走进来,衣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腥气。他看着陈掌事离开的背影,低声开口:“他这种人,真的信得过?”
“为什么要信他?”苏温栀拿起墨笔,在账册的末尾重新写下了一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