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只要利字还在前头挂着,他就会比任何人都忠诚。沈归,盯着他,若是他敢动歪心思,不必回我,直接处理了。”
沈归应了一声。
苏温言推着轮椅从屏风后转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极白,眉宇间却笼罩着一股散不去的愁云。他看着苏温栀那一连串利落的落笔,指节在膝头不自觉地颤动。
“阿栀,你这是在用萧容辞的法子,在跟他博弈。”苏温言嗓音嘶哑,“利欲动人心,这一招虽然见效快,但也最容易被反噬。”
“反噬的前提是,他有那个本事。”苏温栀放下笔,看向兄长,眼底那抹冷意在灯火下极显清亮。
“哥,你说我越来越像他。可如果我不变成这样,这青岚寨的上千条人命,这苏家蒙受的冤屈,该由谁去讨回?”
苏温言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妹妹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牵手过河的女孩,而是一个能在这种吃人的世道里,生生撕开血路的野心家。
“韩家在岳州的最后一张牌,应该是那支流动商队。”苏温言看向窗外,“那是韩通的命根子,也是他联系京城的纽带。你想怎么动?”
“不动则已,动则必死。”苏温栀再次拨弄了一下炉火,崩出的火星在黑暗中转瞬即逝。
“那支商队的掌柜我认识。沈归,去给通州的霍东临发信。韩家的网破了,咱们自己的网,该收了。”
药庐内的暖香终于燃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带着雨后泥土气息的野心。
苏温栀站在窗前,看着南疆沉闷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