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胀的嘴唇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有一种近乎滑稽的狰狞,而那道狰狞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露出底下一种更深的、更真实的情绪——他正在评估眼前的局面,而不是像一开始那样凭着酒劲和惯性往前冲。
民警看完视频后,转向茅峰,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茅峰同学,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学?”
他的语气已经不再客气,虽然他认识茅得兼,有几次局里的联谊会也安排在茅得兼管辖区内的一家酒店里,饭桌上双方都客客气气地碰过杯,但此刻,这位二级警督的目光里已经没有半分熟人的温度了。
视频里,茅峰把烟头按在赵哲胳膊上的动作,带着一种熟练的、从容不迫的节奏,像是做过很多次。
茅峰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身体,看了民警一眼,又飞快地看了一眼他父亲,然后撇了一下嘴:“我们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不是欺负。”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轻飘飘的不以为然,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眼神里的闪烁没有逃过任何人的眼睛。
“开玩笑?”民警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冷意,他拉过赵哲,解开他右胳膊上那层临时包扎的纱布。
赵哲的胳膊露出来,上面有好几处被烟头烫过的痕迹。
那个被烟头新烫出的伤口周围红肿了一圈,边缘起了水泡,破裂处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伤口不算大,但形状清晰,一整个圆形的、带着焦痕的凹坑——那是长时间按压造成的深度烫伤,跟“一不小心碰了一下”留下的痕迹完全是两回事。
民警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到茅峰脸上:“你们把这叫作开玩笑?还有,把人摁在小便池里那么久,这也叫开玩笑?”
他的声音不大,但保卫科里的空气明显紧了几分。
茅峰的嘴唇动了一下,但这次他没有立刻接话。
茅得兼终于忍不住了,他向前迈了半步,但他刚要开口,就被儿子抢先了一步。
“可是,他作为学生家长,也把我们摁到小便池里了!”
茅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熟练,像是被盘问了无数次之后形成的条件反射式的回击:“我们四个人都被他摁到池子里了!你看——”他指着自己的衣服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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