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苦涩一笑，点点头道，“没错，我们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十四岁那年，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河边玩耍，我和老马玩心重，跳下去游泳，不料我突然腿抽筋，眼看着要沉下去，老马连忙来救我，却被我抓住了手脚，没办法带着我往岸上游，我们俩在水里扑腾，越扑腾越往下掉，当时我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关键时候，是哪个兄弟救了我们，他把我们托上岸，可是自己却因为体力不支，被水流冲远了……”
张先生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其实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他妈妈经常叮嘱他不要随便下河游泳，他很听妈妈的话，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他不会出事。”
“他出事之后，我们跪在他妈妈面前请罪，但是他妈妈告诉我们，救我们是她儿子自己的意愿，这是他的命，她不怪我们。”
“从那天起，我和老马就下定决心，要把阿姨当成亲生母亲来对待，照顾她，伺候她，给她养老送终。”
“半年前，阿姨被确诊患了肝癌，治疗需要好大一笔费用，我和老马变卖了家当，筹够了钱，给阿姨治好了病，可没想到，一个月前，阿姨的肝癌竟然复发了，这说明一线治疗方案失效，要选择更加昂贵的细胞疗法，我们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只好变卖网站。”
张先生眼睛红了，他哽咽道，“其实我们也很煎熬，一边是失去儿子换我们新生的阿姨，另一边是牵连着众多家庭的网站，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有时候想，干脆收费算了，可以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就可以给阿姨治病了，可是有时候又想，那些贫困家庭他们就该死吗？我们要是收费，就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啊。”
叶辞听的有些动容，她是普通人出身，比陆沉舟更能共情两人的挣扎。
陆沉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细胞疗法，二十万恐怕不够吧？”
张先生苦笑，“杯水车薪，但……总能想到办法的。”
陆沉舟看着他，“你打算想什么办法？卖血？卖器官？”
张先生脸上的神情顿了顿，明显被陆沉舟说中了。
陆沉舟淡声道，“就算把你们两个人剥皮抽筋全卖了，也用不起一期的细胞疗法，细胞疗法一期至少要一百多万，往后的时间，只要患者多活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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