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只是她等得焦了,心凉了——一个等了太久的人,会做出比复仇更决绝的事。”
“我去见她。”杜深堂说。
“她不会见你。”庄云晓摇头,“她会不见父王,母妃,不会见杜康——也不会见你。你们都是史将军旧日袍泽,是这十年里待她太好的人。她不想在你们面前暴露自己最后的样子。但对我,她还有一笔账——是我站在仓库中央,把她的复仇之路堵死了一半。她想找我讨。我给她这个机会。”
她说完便从几案上拿起那张麻布图,在地火上递过去。火苗烧着粗麻布边缘,迅速蔓延,映得她的瞳孔亮晶晶的。
“杜康,你去调一队亲兵,封住箭楼外围所有出口,但不要靠近底层。她不怕刀,但她怕被看见——尤其是被那些看着她长大的人看见。”她将烧尽的麻布丢进炭盆,拍了拍指尖的灰,“兄长,请你守在箭楼外的甬道口。我昨日应了你,凡事跟你商量——由我去见她。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若肯回头,事情止于此;她若不肯,你再来接手。”
杜深堂看着她,看了很久。看着她被包扎的微微鼓起的左臂,看着她耳侧、脸颊那两道已经结痂成褐色的擦伤,看着她的眼睛炯炯有神,明亮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