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深堂伸手,为她拢紧斗篷,顺势落下的手,握住她的柔荑。
“她若不肯回头,”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青石地砖里,“你知道我不能再手软。”
“我知道。”庄云晓仰起头,望进他的眼睛,唇角微微弯起,“但我们总先得试一次,能不能有机会不走到最坏的一步。情势如此——我说过会跟你商量,没有说过会听你的话。你若有意见,等我回来再和我吵。”
她说完勾起手指,几不可察地挠了挠他的手心,随即抽出手来,转身推开了守将府的大门。
门外夜风裹着雪沫扑进来,吹得她月白的斗篷猎猎作响。
杜深堂站在门内,望着她的背影,手还保持着方才牵住她双手的姿势。良久,一手握成拳,抵在门框上,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叹气,又像是认输。
“杜康。”
“属下在。”
“封箭楼。外围三层,不许放任何人靠近。”
“是。”
庄云晓走向西北角箭楼时,雪已又下了小半个时辰,将甬道上青砖的棱角都抹平了,踩上去滑腻腻的。
火把在她身侧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将她一个人的影子投向四面八方。
箭楼在望——阑珊夜幕下被风雪裹挟的断柱,像一座被遗忘了太久的旧碑。
木门虚掩,门楣上积雪甚厚,没有被推开的痕迹,但她知道,史觉夏不是从门进去的。
她仰起头,望向顶层那个黑洞洞的瞭望窗口。
庄云晓推开了底层那扇沉重的门。
门轴没有发出声响。有人提前给它上过油。
箭楼底层堆满了历年淘汰的杂物——霉烂的油布、锈蚀的箭镞、几捆散了架的火把杆子。角落里搁着四只桐油桶,封泥尚未完全开启。
庄云晓站定,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姐姐既然留了图,便是有话要对我说。”她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间逼仄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现在来了。”
角落里那堆油布动了一下。一只手掀开最上面那层发了霉的粗麻布,露出底下的身形。
散乱的头发,因为长久没有打理而结绺;未换的短袄渍痕斑斑;双手攥着一样东西搁在膝上——是一只空了的酒壶,被反复摩挲过太多次,壶嘴磕出了好几道细小的缺口。
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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