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檀的手松开了。
她不是被卖。
她是被丢。
因为发烧，因为麻烦，因为一个老太太的脸面。
沈太太冲过去打了女人一巴掌。
警察把人带走时，女人还在喊沈知夏。
“夏夏，救妈啊。你不能不管妈。”
沈知夏躲在沈明屿身后。
沈明屿这次没有护她。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沈知夏的手抓空了。
她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哥哥。
“哥哥。”
沈明屿说：“别叫我。”
三个字落下，沈知夏终于哭出真声。
可没人再去抱她。
沈知夏被送去老宅暂住。
沈先生说等事情查清，再决定她的去留。
秦檀没有问结果。
她照常上学，照常写题，照常在有人说闲话时把人堵到墙角问清楚。
可她晚上开始做噩梦。
有一次她半夜跑到我床边，光着脚，手里抓着那两张借读表。
“枝枝，我梦见你也被他们送走了。”
我把被子掀开一半。
“上来。”
她钻进来，冷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如果哪天沈家不让你住了，你怎么办？”
“我有手有脚，还会考试。”
“可我会怕。”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做个约定。谁先有本事，就拉另一个一把。”
秦檀伸出小拇指。
我跟她勾住。
“光拉一把不够。”她说，“要一直拉。”
“行，一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