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瞬间洇开。
“丫头……”赵铁柱突然反手抓住了林悦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那是回光返照最后的力量,“别哭。人这一辈子,就像打仗。我和你奶奶,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能活到现在,看着这好日子,看着你们这群孩子接过了旗,值了……真值了。”
他喘了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的刘营,又转回林悦脸上,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涣散,却依旧执着地定格在两个年轻人身上。
“这针……以后就是你们的了。别把它当宝贝供着,要用……要用在病人身上,要用在救命的时候……心要正,手要稳……别忘了……别忘了……”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在初冬的微风里。
赵铁柱老人的手缓缓垂下,头歪向一边,嘴角却还挂着那抹释然的微笑。
风停了,叶落了。
庭院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凄清。
林悦伏在老人的膝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刘营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她抬起手,轻轻合上了老人那双未闭的双眼。
他没有痛苦,没有遗憾。他在见证了信仰的延续后,安详地去赴那场迟到了七十余年的约定。
……
三天后,市郊殡仪馆。
没有惊天动地的排场,没有繁复冗长的仪式。
来送别赵铁柱老人的,除了亲属,大多是市立医院的医护人员,还有几位白发苍苍的退伍老兵。
追悼会上,林悦没有念稿子。她穿着那身整洁的护士服,胸前别着那枚南丁格尔奖章,手里捧着那个银针木盒,缓步走到老人的遗像前。
遗像上的赵铁柱,穿着军装,目光如炬,仿佛还在注视着这片他深爱的大地。
“赵爷爷,您走好。”
林悦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平静而坚定:“您放心。从今往后,这银针就是我们的眼,我们的手,我们的心。只要还有一个病人需要,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绝不会放下手中的针。”
她将木盒高高举起,向着遗像,也向着在场的所有人。
阳光透过礼堂的窗户洒进来,照在银针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林秀兰当年的英姿,有赵铁柱一生的守望,也有林悦和刘营这一代人的承诺。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护士,无论年长年少,都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背,向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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